Yosemite Yosemite National Park,優山美地國家公園,聽着那中文名稱,閉着眼就能聯想到一大片優美景色,此譯名「信、雅、達」俱備,是神來之筆,比甚麼「約塞米蒂」好十萬八千倍了。路程遙遠,須早一天由三藩市灣區的 Fremont 前往 Merced 留宿一宵。當然,人生總是充滿驚喜、波折……

話說當日在 Fremont BART 站乘的士前往 Amtrak Thruway Bus 的巴士站,上車時跟的士司機說清楚地址,可是的士司機卻將載我們往城市另一角的 Amtrak 火車站,不幸的是,我們下車後方發現這個問題,的士亦早已離開。在外國城鎮截的士可不是件容易的事,加上人生路不熟,幸好友人早已下載地圖,我等方能弄清方向。急步三公里趕回 BART 站,更重遇那個司機,最後改乘另一輛的士前往巴士站,幸而最終仍能趕上 Amtrak Thruway Bus 前往 Stockton 火車站。

車窗外,連綿不絕的金黃山丘上盡是風力發電機,車程約兩小時,在Stockton – San Joaquin Street 火車站 (SKN) 先辦好車票後再上回巴士前往 Stockton/ ACE 火車站 (SKT) 等候前往 Merced 的南行火車 (San Jaoquin Train)。在國外乘火車倒還是第一次,雙層列車緩緩駛進車站並停在平交道上,大家二話不說趕快上車。

行程稍有波折,登上火車後終能舒一口氣了,沿途盡是了無邊際的農田和牧場,果樹井井有條排列兩旁,對當地人平平無奇的景物,在我們眼中卻甚是新鮮稀奇。Merced 離 Stockton/ ACE 三個車站、一個多小時,下車之時已日落西山,酒店離車站約半個多小時的路程,看着路牌就知有否走錯方向,皆因路名為 “G” Street、”M” Street、”O Street” 等等,清楚易明。整天舟車勞頓,懶得往市中心找東西吃,結果就在附近的麥當勞祭五臟廟,只消數美元即能填飽肚子,一美元兩個蘋果批,一美元的汽水,兩美元兩個雙牛芝堡。

翌晨天光前便要起床前往巴士站等候 Amtrak Thruway Bus 七時許前往優山美地谷 (Yosemite Valley) 的班次,候車期間,恰巧有長約數十個車卡的載貨列車駛過,在平交道等候如此長的列車駛過可真是考驗耐性。經過兩小時的車程後,漸見儼如激流的 Merced River,兩旁筆直峭壁瀑布高聳入雲,意味着巴士已進入 Yosemite Valley 的範圍。

Yosemite
Half Dome

甫下車即被壯觀的 Yosemite Falls (優山美地瀑布) 所深深吸引,Yosemite Falls 落差達 739 米 (比兩幢中銀大廈還要高),水量尤以春末之時最為充沛,真是來得合時,實教人嘆為觀止。Yosemite Falls 可分為三大部分,Upper Yosemite Fall (大優山美地瀑布)、Middle Cascades (中間湍流區) 以及 Lower Yosemite Fall (小優山美地瀑布)。 Upper Yosemite Fall 最惹人注目,滔滔雪水自天際缺口噴湧飛流直下,不過說甚麼也是多餘的,還是留待看官自行感受吧。

時間所限,只能集中逛幾個景點,不然就趕不上稍後返回 Merced 的巴士,幸好山谷內有免費穿梭巴士往來各個景點,好好運用可省回不少時間。Lower Yosemite Fall Trail 輕鬆易走,沿林中小路朝 Lower Yosemite Fall 瀑底而行,兩旁巨木參天,更可從多角度觀賞瀑布,絕對不容錯過。雖離瀑底仍有一段距離,景色同樣壯觀,而站在那躺在地上的巨大枯木旁,聽着身後瀑布傳來陣陣沉實雄壯的咆哮,更自覺渺小。

其後乘穿梭巴士前往 Mist Trail (姑且譯作迷霧小徑吧) 的登山口,在 Mist Trail 可近賞 Vernal Fall 及 Nevada Fall 兩座瀑布,故此廣受遊人青睞。Mist Trail 沿河谷修建,一路上都奏着小河流水交響曲,使人身心舒暢。走進 Mist Trail 彷如進了巨人國度,古樹夾道,巨石散落兩旁,仰望那高不可攀的陡峭懸崖更是 Breathtaking。山頂仍鋪着一層白皚皚的積雪,與灰黑色的花崗岩山體形成強烈對比,加上絕處逢生的蒼松,在藍天襯托之下,更覺造化之神奇。子曰:「天何言哉?四時行焉,百物生焉,天何言哉?」(讀過會考廿六篇中文範文,不會吟詩也會偷!)

Yosemite
Mist Trail

在橫過 Merced River 之小橋上,可感受到湍急河水是何其澎湃,掉進去應該沒救的了,所以切勿離開主徑走近河邊,Mist Trail 發生過很多悲劇的了。走着走着,Vernal Fall 已近在眼前,沿崖邊開鑿的狹窄石道而行,至此應能理解 Mist Trail 何以稱作迷霧小徑,Vernal Fall 濺起的冰凍水花在空氣中瀰漫,眾人皆滿身濕透,眼鏡上只掛着無數水滴,頭髮濕的程度跟洗頭根本沒差兩樣。不過凡事都有兩面,從壞的方面看,路面濕滑難行,衣衫盡濕,但從好的方面看,這證明水量充沛,瀑布氣勢磅礡,夏天到此可只剩涓涓細流,而水花加上陽光更是無懈可擊,皆因這等於瀑布下的彩虹,美不勝收。不少人都開玩笑說到訪 Mist Trail 的遊人都不遵守不得帶走國家公園內物品的規定,因為遊人總或多或少帶走了 Mist Trail 的 Mist ,不過園內 Ranger 當然不會因此而給你開張告票。

水聲轟鳴如雷,向崖底瞧,滾滾河水沖刷石堆,捲起千堆雪。越接近瀑布,越難拍照,因為水花早已沾濕鏡頭,照片滿是白茫茫的斑點,臉龐根本難以辨認,有些相更可以拍到大量水滴朝相機飛過來,下山時發現相機是濕得慘不忍睹,拿着 DC 仔抖動數下,可以從鏡頭抖出水來,不過後來相機仍然運作正常,用至今時今日,看來 Made in Japan 亦不是開玩笑。由於趕着前往另一景點,加上水花實在是太大了,遂在中途折返,沒有登上瀑頂。那些石級實在是非常濕滑,而且遊人眾多,下山時須步步為營。陽光普照,濕透的外衣、頭髮以及相機不知不覺間已變乾了。

Yosemite
Vernal Fall

最後一個景點是 Mirror Lake,顧名思義,整個畫面是平靜如鏡的湖面,加上湖畔群山倒影。路上不時可看到 Half Dome,Half Dome 是 Yosemite Valley 的地標,看上去猶如被削去一半,不得不讚嘆自然的鬼斧神工。每年不少人慕名而來登上 Half Home,為限制遊客人數,近年更須預早申領許可證方能登頂。走至 Mirror Lake,微風在湖面泛起漣漪,以致 Half Dome 與 North Dome 的湖面倒影都變得模糊,不過景色仍是十分迷人。Mirror Lake 據說是「季節限定」,春天過後會漸漸乾涸,能看上已算是有點緣份。

最後返回訪客中心懷着依戀不捨之情乘坐 Amtrak Thruway Bus 離開,結束這僅有短短數小時的行程,不知何年何月方有機會重臨此地。一路上凝視着車窗外的一事一物,委實深邃動人,憶及山河景色之無比壯麗,誠然使人心存謙卑。

原文及更多照片,載於 八十後的光怪陸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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